除了姐妹桥,泗溪还有一座“南阳桥”保存得相当完好,而且离包氏宗祠不远,造访古民居的路上不妨在桥上小憩片刻。南阳桥本身没有什么出奇之处,造型和永庆桥并无二致,但这里的水是我所见过最清澈透亮的。蹲在南阳桥的影子里,呆呆凝望一会儿,整个人仿佛就要被碧波溶化了一般。

泰顺泗溪廊桥 南阳桥

  筱村旁边的文重桥也是石墩木平桥结构。它的奇特之处在于:一、桥是半封闭的,一面的窗板完全钉死,窗板里头题满了诗辞歌赋;二、桥两边的地不是一般高,所以在较低的一边只能用石块黄土架起三米高的“引桥”。远远看去,文重桥的造型相当诡异,活像是一间盖在水面上的大房子。

泰顺筱村廊桥 东洋桥,也称文重桥

  廊桥说了一大堆,不能不提到周万巩老先生。此公致力于研究廊桥保护廊桥,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的人物。刚到温州的时候,我就在电视上见到了对周公的专访。等到了北涧桥边,果然看见了周公的“廊桥文化展览”。赶紧合个影吧,美美真是个小书童模样啊~

泰顺泗溪北涧桥 周万巩的廊桥文化展览

千万缕,溪水难寄,任是东流去

  每次看到报纸头版头条刊登“某某某水电站大坝截流成功”之类的标题,我都不忍去看详细内容。光是这个标题,就已经够让人反胃了。想想我们引以为豪的黄河、长江,已经被切芹菜似的切成多少段了呢?她们被誉为母亲河,又有谁会把自己母亲切成几十段的呢?
  在这股子“爱她,便切她”的风潮之下,没有哪条江河会逃过一劫,即便是三条桥下的无名小河,也被活生生地筑了个水坝,美其名曰,发电。于是,曾经“任是东流去”的溪水从此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千万缕,溪水难寄,任是东流去”出自三条桥上刻着的一首辞,《点绛唇》。此辞之红,以至于凡是提到三条桥的文字,都不能不提它,我当然也不方便免俗了。在《点绛唇》的垂范下,三条桥上几乎三步一诗五步一辞,无愧于泰顺廊桥中最有文化的一座。那些文人骚客没有选优雅的毓文桥,没有选豪迈的薛宅桥,怕看中的就是三条桥那一身傲然的孤独,这是学文科的普遍性格特征。

泰顺洲岭廊桥 三条桥

  三条桥美景,不免让我又在此处省略几百字,嗲嗲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发现山坡上还蹲着一个本地大叔。大叔干嘛蹲在那儿,我至今也想不通,难道他真是传说中的免费导游?
  免费导游大叔逢人便说这三条桥的来历,叼着烟头讲得喜不自禁。原来在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是没有桥的,只有三根大木头横架在水面上。“瞧见那边石头上打的榫子眼儿没?”大叔用手指过去,脸上洋溢着相对论得到全人类认同时才有的喜悦,“那就是当年架木头用的。”
  但踩横木过河这个办法实在太原始了,简直有损于桥乡的盛名,所以勤劳的泰顺人民就在此处修了一座廊桥,取名三条桥。

泰顺洲岭廊桥 三条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