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胡氏大院,泗溪镇旁边的包氏宗祠也是相当值得一去的地方。从镇子里叫一辆三轮蹦子,突突突地十分钟以后就到了。
包氏宗祠修在村边一个小山坡上,半圆形的院落格局和精雕细琢的牌楼我还是第一次见。几千平米的大院子,铁门紧锁,闭不见客。绕着院子转了两圈,嗲嗲发现大门边的墙上写着两行字,“参观者请打电话*****开门”。一个电话打过去,五分钟之后,“包村长”真的来开门了。
宗祠始建于明朝成化年间,靠山面水,从风水角度来讲是块上佳的福地。本来这里只是包家祭祖的地方,没想到名气越来越大,来参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可谁家都有自己那一摊子事,抽不出专人来看门,村长只好留下电话,随叫随到了。“这么有价值的建筑,为什么不卖票开放呢?”我不禁问了包村长。村长摇摇头,“这是祖宗的祠堂,卖票收钱不好。”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包氏宗祠正房的房梁相当值得一看,它是用一根完整的原木精雕细琢而成。这么粗大的原木本来就很难得,有如此高超的手工艺就可显得珍贵且与众不同了。
徐岙底村是泰顺地区面积最大的一处古建筑群,在泗溪到筱村的路上,从筱村走过来大概15分钟。
比起泰顺的其它景区,徐岙底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破。破可能是因为穷,也可能是有意而为之。这可真是地地道道原汁原味的古村,很多家的楼板都朽成筛子了,像我这种体重的要时刻小心不能一脚踏空从二楼飞到一楼去。
破归破,徐岙底村人生活得倒是悠然自得。参考美美的名言,“别人眼里过得好并不一定真的就好,别人眼中的幸福并不一定就是幸福”,所以我也不敢妄言村民们果真安贫乐道。老房子大都没人在家,也不锁门,好不容易在一家很大的院子里遇到位晒太阳的大叔,聊了聊,他还是乾隆年前吴姓武举人的第八代孙。院门口的旗杆石、拴马桩依稀记得当年金榜题名的荣耀与风彩,只是后人们再也感受不到老祖宗们的谈笑与热闹了。
另一家门口高悬一块乾隆年间的大匾,上书“文元”二字,落款是“贡元吴存经立”。贡元是会试中第被推举到京城国子监读书的高才生,比刚才那个举人就更牛了一个层次,相当于进了国家级最高学府了。这在小村徐岙底不可不算是个爆炸性新闻,估计当时全村人对吴家都得刮目相看了。
现在的“文元府”早已人去屋空,我们里里外外转了半天,才等到一位老奶奶拎着菜篮子回家来。也许年轻一辈的孩子们都出去闯世界了,只剩老奶奶独自守着偌大的院落,守着老祖宗留下来的这一份无上的荣誉了吧。
罗嗦了这么多,终于轮到廊桥登场了。
在泰顺,各种各样的桥多得好比海南岛的椰子,其中水碇步和廊桥是最炫的两种“艺术形式”。作为有文化有修养的社会主义新青年,我们在欣赏艺术的时候,切记不能忘了艺术背后的那份人文关怀。泰顺人祖祖辈辈辛辛苦苦修廊桥,为的是什么?这绝对不是用油漆搞绿化、给土房贴瓷砖那种政府级行为艺术,而是实实在在地为老百姓造福。
拿刘宅桥来说,它是我们造访的第一座廊桥,就在从三魁去雪溪的路上。刘宅桥是个双层七开间的屋式木桥,其历史和永乐大钟一样久远。桥的一层用来通行,也有长凳供路人休息;二层是个祠堂,供奉先人牌位且可以求签解签。其实就它所处的位置,完全没有必要修这么大一座桥,河水浅得赤脚便可以趟过,所以刘宅桥必非纯粹作为一座桥而存在的,它更像是刘宅村的一个符号,以及全村人的精神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