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照相,也不能乱逛,我就狠下心来,无欲则刚。坚持以哄老爸老妈高兴为中心,坚持只去要门票的地方,坚持不逃票,这是新北京新奥运新好驴在陪老爸老妈出门时必须贯彻的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
日光岩公园里有个鸟语林,用索道和日光岩相接。园里珍鸟异禽不可胜数,丹顶鹤就在你眼前歌唱,白孔雀就在你身边跳舞,小麻雀就在你头顶拉屎……可能是我从来没到过鸟语林这种腐败的地方,所以玩得还相当开心。最逗的是两点半的时候,有一场鸟艺表演被我们赶上了。演员基本上就是鹦鹉,这种鸟最懂事最聪明了。其中有一只叫茉莉的雪山鹦鹉是歌舞团的台柱子,她爬上爬下,一会儿推车一会跳舞,把全场观众哄得热情高涨。我看Michael Jackson开个唱也不过如此了。尤其她憨态可掬(要我说是傻不拉叽)的表情最讨老妈喜欢,被指认为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又哭笑不得了。
不过,看着老爸老妈难得地捧腹大笑,神采飞扬,即使不能照相不能乱逛,我也满足了。
对于厦门来说,这只是她千百年历史中很平常的一夜,而对于我来说,这却是很特别的一夜,第一个异乡的除夕之夜。
大年三十那天,全家在鼓浪屿逛,天气很不好,但热情的鼓浪屿人和他们的小吃却让我从心里暖到胃里。比起北方的家乡,这里年味很淡很淡,都下午四点了,大半的店铺还没有关门,连卖水管阀门的五金店还在照常营业,夸张的是老头儿们还在围圈下棋,老太太们还在东一句西一句的“话仙”,真是匪夷所思。如果在承德,大街上早已经见不到人了。
很多家庭在房里供起了祖先的灵位,在院里或者门口烧纸祭奠,给除夕抹上了一丝别样的气息。
回到青旅,前台MM告诉我们,新来了两个老外,房间不够,得把我们家分开住了。出乎意料的是,老妈竟然眼皮都不眨一下就同意了。
“哪儿进水了”,我想。
于是我陪老爸,和英国来的Phil住;老妈和Phil的GF住我们对门。
无聊透顶的春节晚会如期开始,旅舍老板端了一盘又一盘的好吃的上来,电视间里其乐融融,我也随行就市看了一会儿春晚,已经三四年没看过了。刚刚好是那个《千手观音》的舞蹈,感觉还相当不错。
在青旅就是能找到乐趣,大家围着一个大长条桌,吃啊侃啊的。老爸和一个湖南MM聊为什么这里的袜子总是晾不干;老妈更是拜老板为师学起了功夫茶,给大伙沏了一杯又一杯;驴子们一口一个叔叔阿姨地叫,他俩就作极度开心状。K,好像没我什么事了,得得得,出去拍片好了。
厦门是个很宁静的城市,一点鞭炮声都听不到。虽说有市政府的禁放令,可执行得这么好真是让我吃惊不小。Phil是从冬雨绵绵的杭州赶来的,就是想过过放炮的瘾。当我告诉他fireworks被forbidden的时候,这家伙捶胸顿足、f*ck连连,“boring……boring……”,我看他都快哭了。
这就是除夕了,清爽快意,如同鼓浪屿上的土笋冻,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像吃土豆炖粉条吃腻了,突然见到凉拌黄瓜一样,一下子喜欢上了这个没有爆竹和消防车的除夕夜。
在Café里写下上面文字的时候,音响里放着Rolling Stones 的Honky Tonk Woman,比起很绅士的Beatles,我更喜欢坏小子一样的Rolling Stones,因为我就是一个坏小子吧。
其实,在除了听说不能放鞭炮的那一刻之外,Phil都是很枕头慢的。他高高的个子,金黄色的卷发,嗓音浑厚,英语说得也很清晰;他GF的则总是很腼腆地笑,很容易让人对英国产生一种美好的联想。下面的事情,就和他俩密切相关。
听完新年钟声,大家就陆续睡觉了。Phil带着GF不知道在哪里泡吧,没回来。刚倒下没十分钟,老妈就裹着背子冲到我的房间,说Phil的娘子也不回去,她一个人睡太害怕。
晕倒,我原以为一个人睡太害怕这种话只有Mazzy这样的MM才说得出来呢……
没办法,全家三口又住到了一个屋,他俩睡下铺,我睡老爸的上面。
好像又过了半个小时,Phil回来了…………
他像一只受过军情六处训练的猫,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轻手轻脚地脱下外衣,然后轻手轻脚地爬到上铺去。事后老妈说,这家伙也太枕头了,住上爬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继而开始嘲笑我笨得像猪一样。而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只有英国才能拍出007这样的电影。
Phil明显还比较兴奋,点起床头灯看书,看了老半天。老妈有点神经衰弱,不太容易睡着,就冲我嘟囔了一句,想让我告诉他早点关灯睡觉。
可能Phil一进门就觉得不对劲,本来算上他只有三个人的房间竟然睡满了。现在下铺又传来了一声明显非同性的嘟囔,这位老大猛然间觉悟了!!K,下面竟然睡了个乌曼。(当然,枕头慢是不会说这种粗口的,我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十秒钟之内,他合书关灯,又轻手轻脚地从上面爬下来,鞋都没穿就逃到对门他GF的房间里去了。
老妈窘了个半死,说,这家伙不会听得懂中国话吧,那可太丢中国人的脸了。
我分析了又分析,觉得应该不会;不过如此说来他的脑子可转得真够快的,比厦门的公交车还快。
大年初一,我们的房间里又来了一个荷兰小伙,老妈管他叫荷兰盾。既然有了荷兰盾,她无论如何也要去对门睡了。
傍晚,我又见到了Phil。
“Hello”我说。
“Hello, how are you?”
我最郁闷的就是这句话,每次老外先和我打招呼,我总是忘了how are you他;而我先和老外打招呼的时候,每次都被人家how are you。我又特别讨厌用完型填空一般的“Fine, thank you, and you?”来对付,所以每每被问得不知所措,结结巴巴,歪……歪……歪了好半天才Well了一个了事。
好在一般how are you你的老外都不关心你回答啥,如同北京人问你吃了没,你告诉他现在忙,赶着去茅房也没关系一样。
于是我和Phil说,又来了一个guy,你晚上回来睡吧。
“OK, you know we swapped yesterday. ”他一脸枕头地笑。
“Then did you have a good sleep?”我觉得自己问得有点不怀好意,嘿嘿。
“Oh, yes, thank you.” 他还是一脸枕头地笑。
荷兰盾只住了一晚就闪了,不过对门的房间里又来了两个一天到晚唱歌的中国MM,所以老妈也只能本分地呆着,再也没有半夜窜到我们房间里来。
我向来对衣服不关心,所以这条跳过。
本来我对吃的也不怎么关心,不过这次有所不同。既然是陪着老爸老妈,所以一定要吃饱吃好吃出特色来,况且厦门好吃的还真叫多,下面就一一道来。
厦门最最牛的小吃就是“土笋冻”了,好像只在鼓浪屿上能找到。土笋就是海虫,或者叫沙虫,把这种小虫洗净放锅里熬,熬成汤,盛在小碗里放进海蜇,晾凉了凝成半球形的东东,就是土笋冻了。猛一看去就像生物实验室标本架上被塑封的蜈蚣。而且土笋冻是一堆几百个放在一个大盆里卖的,这样看过去就更有视觉冲击力了。吃的时候蘸上辣椒粉和芥茉,味道怪怪的,不过我还可以接受。
鼓浪屿农贸市场边上有一家“昱旺煲仔”店,里面的煲仔饭好吃得不得了。煲仔饭是把香米和海鲜放在砂锅里一起煮熟的,再加上蔬菜。香米本来就很香,再溶进虾仁鱿鱼的味道,哇塞,现在想起来还直流口水。这个店里还有鱼丸汤卖,这里的鱼丸不是实心的,而是包着猪肉馅,汤也很有滋味,强烈推荐煲仔饭加鱼丸汤的组合。
鼓浪屿上还有一种叫蔴糍的东东,是用糯米皮包上花生粉和黑芝麻做成的甜食,一块钱一个,当饭后甜点吧。
当然,鼓浪屿上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海鲜了,从海龟那么大的螃蟹,到螃蟹那么大的海龟,应有尽有。
厦门市内,海豚青旅路对面,顶澳仔胡同里的小街,两边全是小吃店。
厦门的馅饼很出名,但最好不要在鼓浪屿上买,因为据说过期的比较多。推荐一家连锁糕点店,叫“特香包”,卖的各种糕点都算是物美价廉。我最喜欢特香包的四果年糕。
由于南普陀的缘故,素食在这里很流行。南普陀寺里就有一家素食馆。这里的和尚念经未必是全国一流,但做菜肯定是。从菜牌来看,价格也不算贵得离谱,所以有钱之士不妨一试。
南普陀对面有一家“大方素食馆”,里面的什锦春卷超级好吃,但除了春卷以外的其它菜都是价高量少味道一般,而且起的名字都是如绿肥红瘦啊、一江春水向东流啊一般的古怪。吃顿饭要FT无数次。
住就是青旅了,60元/人,会员50。双人标间240。也可以到旁边厦大的招待所去,便宜一些,但招待所正对着公交总站,一年四季、一天到晚均热闹非凡。
公交车基本都是无人售票,全程1元。过长的线路或者空调车会要2、3元。强烈推荐厦门的公交,离开那天,全家搭1路公交到火车站,再转37路去机场,一共花了6块钱,仅仅用时40分钟,美得像做梦一样。
的士,起价8元3公里,然后2元/公里。这里的车好像都旧得丁当乱响了,而且打车要考虑到市区内的单行限制和单双号限制,麻烦多多。
轮渡,只知道去鼓浪屿的,单程10分钟左右,去的时候不要钱,回来要3元。如果要到轮渡二层赏景的话,需多交1元钱。
有一种绕小金门的游船,开价96,似乎能砍到60的样子,且承诺,如果你被国军的海岸炮击中,全额退还船费。
南普陀,进山费3元,天气好的话风景很好。
鼓浪屿之日光岩,门票60元,包括日光岩、鸟语林和这两个山头之间随便来去的索道,还是很值的。
鼓浪屿之菽庄花园,门票20元,里面转了转,除了号称世界一流、全国唯一的钢琴博物馆之外,还真没什么好玩的。
鼓浪屿之皓月园,没进去,门票好像是15,里面只有郑成功的一堆雕塑。
上面三个园有通票,80元,两日内有效。
厦门万石植物园,门票20元,挺大的,有山有水,风景不错,慢慢转的话也要一天。
除了要门票的地方之外,像厦大啊、环岛路啊、会展中心啊、鼓浪屿的小巷啊、集美的学村啊,全都是美不胜收。
就上面这么多,还有一个比较悲惨的传言,说是今年五一开始,鼓浪屿要收80元的上岛费,我K,打……打……打……打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