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起新街口东至鼓楼的后海现在已经是北京最小资最浪漫的一个去处了。我上大学的时候,因为学校离新街口很近,就经常骑车过去溜达,乘凉、观鸟,时不时看看小情侣们抱作一团,和谐社会啊!
老北京有“六海”,即积水潭、什刹海、前海、北海、中海和南海。新街口这里是六海的最上游,也是六海的进水口。明朝永乐年间在什刹海西海边的小岛上修建了一座镇水观音庵。清乾隆年间重修,改名为汇通祠。1988年重修汇通祠的时候,在这里设立了郭守敬纪念馆。
郭守敬是我国元代杰出的科学家,他以“纯德实学为世师法”,在三个方面的成就最为突出:“一曰水利之学,二曰历数之学,三曰仪象制度之学。”他十分重视兴修水利并精于测量,一生中先后提出二十余项工程建议,完成大小百余处河渠泊堰的治理,尤其有功于元大都的水利建设。今天北京的京密引水渠和永定河引水工程,追本溯源,都和郭守敬当初的规划设计有一定的继承关系。这个纪念馆的位置恰好在元代都水监的附近,都水监相当于现在的水利部,是郭守敬的办公之处,所以这里展示的主要内容是郭守敬在北京水利建设史上收得的卓越成就。但其实我这位河北老乡的成就绝非这么简单,他在天文、历法和数学方面达到的水平比欧洲国家早了几百年。最简单的一个例子就是,他编写的《授时历》与目前的公历完全一致,也就是说他在13世纪的时候就已经精确的算出一年有365天了!
李约瑟先生曾经有一个很著名的问题,为什么中国古代的“技术”那么先进,但却一直没有“科学”?我也有一个相似的疑惑,为什么中国古代有领先世界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思想、文化、技术甚至是不系统的“科学”,但为什么这些巨大的优势一直没有导致所谓生产关系上的革命,没有产生第一次工业革命那样的飞跃,甚至到了近代都不能建造一支保家卫国的现代化军队呢?难道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我们的上下五千年都过得太舒坦了?
就这个纪念馆来说,只有很小的三个展厅,不消一刻钟就能逛完。以前貌似还要收门票,现在应该也免费了吧。就算收票也不要紧,这座湖边的小山好爬得很,从入口的另一侧可以轻轻松松地绕进去。湖光山色、芦苇掩映,优美的景色中,想着有一位治水的科学家就供奉于此,千秋万代地镇守着北京城,心里还真有一种幸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