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博物馆位于西城区阜城门内宫门口二条,毗邻闹市,离阜城门地铁站也就300米,101、102、103路电车可达。如果不是特地来找它,很难发现狭窄拥挤的阜外大街口竟然有如此幽静的一个胡同,胡同里竟然还有偌大的一个鲁迅博物馆。所谓大隐隐于市,不过如此了。
宫门口二条这里原来只一座小四合院,鲁迅先生于1923年12月买下了它,1924年春天亲自设计改建,并一直居住到1926年8月。这是鲁迅在北京生活的最后一处住所。新中国成立后,北京市政府恢复了故居原貌并对外开放。1956年10月19日(鲁迅逝世纪念日),在这个故居基础上发展起来的鲁迅博物馆正式对外开放。
博物馆的硬件设施很好,参观的人也不多,非常安静。对于专业人士来说,馆里收藏的各种文献手稿非常有价值,而且可以通过电脑方便地索引查询。对于我这种业余的“看热闹”人士,博物馆里的实物展品也够满足我的好奇心了,比如这个复原的“三味书屋”。
有篇写三味书屋的课文是这么说的,“鲁迅的书桌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早’字。字横着,很像一个还没开放的花骨朵,又像一支小小的火把。”我在博物馆里当真见到了这个“早”,但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刻”上去的。儿时的鲁迅拿把小刀,如何能刻出一个阳文的“早”呢?莫非他把整个桌面都锉掉了一层?即使鲁迅当年真的刻了一个早字,不知道他刻的时候,脑海里是否浮现出了花骨朵,或者小小的火把……
“三味书屋”恐怕是鲁迅给我最为轻松的回忆了,没有愤怒没有讽刺,和其它署名鲁迅的课文迥然不同。博物馆里保存着这篇文章的手稿,不知先生当年落笔的时候可曾想到,自己的文章会被后人拿来当语言教材,每字每句都要分析出个中心思想和深刻含意来。
出博物馆展厅,后院西北方向就是鲁迅的故居,即那个小小的四合院。故居的建筑至今保存完好,如同北京千千万万个四合院一样,沐浴在安详的阳光之中。我心目中的大师应该是这种很平常的样子,柴米油盐、人间烟火。后人往往把大师神化了,以为他们每一分钟都心忧天下、视死如归,连一句“忘八蛋”都要分析出若干现实价值和历史地位,这算不算得一种误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