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甸到丽江,出了长途车站,没有去大研古城,我直接打车到了束河镇,因为《中国国家地理》把束河称为丽江的背影,丽江的昨天。
初到束河,失望至极,扑面而来的“假民居”,全是新建的,还大都锁着门,感觉就是另一个绍兴鲁镇。游客大都是从丽江大研古城骑自行车过来的,像我这样背着大包裹着冲锋衣的家伙也就相当扎眼了。
从这些建筑垃圾中穿过,走了十分钟令人沮丧的路,真正的束河才展现在我面前。其实她已经不太纯粹,因为原住民大都把房子出租开酒吧了。即便如此,老房子的魅力还是无与伦比的,更难能可贵的是束河有一份不寻常的清静与平和,这才像个古城的样子嘛。
小镇的美体现在每一个信手捻来的细节中,当我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绕着镇子转了三圈,一张照片也没拍,因为实在只顾得看,不知道照什么好了。
在安静的束河,一壶碧螺春陪我度过了一白天的时光,坐累了就出去转转,有云的斜阳是最好的用光练习,我把点测光加曝光补偿用疯了。
在安静的束河,“十合会馆”里只有我一个房客,“守望者”里只有我一个茶客,而“布衣农家”里只有我一个食客。
傍晚,夕阳之中,老乡拿着大粪勺专心地侍候着庄稼,而几步之外的酒吧里演绎着萨克斯忧郁的爵士风情;小孩子放学回家了,把书包放在藤椅上,坐在别致的吧台边开始写作业。回到下榻的“十合会馆”,老板端来一杯香气四溢的绿茶,音响里放着Craig Armstrong的This Love,我终于飘飘欲仙了。
我住在纳西风情客栈,离四方街很近,有一个很棒的天台,可以上去看书晒太阳。老板娘是湖南怀化人,和我聊了半天凤凰的事情。另一个房客来自深圳,是个小小的MM,已经在丽江呆了一个半月了,公司的休假到期她也没回去,而是在这里找了一个酒吧侍应生的工作,月薪300元,每天干12个小时。
白天的古城没什么意思,我一张照片都没拍,能做的唯一事情就是塞着MP3,穿着拖鞋,在中国第一城阡陌交通、滑不出溜的石板街上晃荡、晃荡。周围的五颜六色与我无关,只有Dead Can Dance的节奏刚好适合我的步伐。
入夜,外面一阵高过一阵的歌声把我从昏昏欲睡中惊醒,我拎起相机跑了出去。
夜丽江,可以用喧嚣来形容,或者用璀璨,或者用极乐。她就像一个喝醉的少妇,在不知疲倦地纵情狂欢着。没有用三脚架,因为我想让手的抖动给照片披上一层朦胧感。喝醉的人是不会注意到线条的,她在意的只有颜色。
我幽灵一般快步穿梭在酒吧街的人群中,见到一片靓丽的颜色就停下来,按快门,再继续走。
醉丽江,最丽江。